九月 抓紧时间准备牧遥出生后的必需品，看育儿百科，以及尽情享受和老苏在一起的二人世界——出街、聊天、看《建国大业》、喝奶茶、吃新上市的毛毛栗、逛公园、划船、晚上出去散步时三番两次偷吃烧烤。除去以上貌似活泼的活动之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中，我渐渐开始紧张和害怕，甚至开始放弃想要顺产的念头。而在医院做胎心监护的时候，每每很快完成且次次都接近满分，我的好胜心又增强了一分。——怀孕这么久，宝贝一直很省心，似乎有着很强的生存决心，我怎么可以退缩！要想成为母亲的第一关就是靠自己的力量生下她！

只是到了临产前，这样的信念又被巨大的恐惧感淹没，真是反反复复，非常纠结。半夜我会突然醒来，摸摸肚皮深深叹口气，想想日历上的数字，想象镇痛来临时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没有很痛？也许医生突然告知我，你不适合顺产！要剖！哈哈。也许过了10.1预产期我的肚子没有动静？...也许...想这么多干嘛，还是赶紧练练拉玛泽减痛分娩操吧，唉。拉拉筋，再来个廓清式呼吸……担忧之余，我还追了新一季日剧《零秒出手》和韩剧《拜托小姐》/花了一天时间做了一只手工奶牛荷包/淘宝买了一堆产妇用品，当时股市一直在2900点上下振荡，空气中莫名透着些百无聊赖感，一不留神时间又滑过去大半。

九月二十四日晚，突然肚子很饿（貌似那些天一到晚上都很饿），很想吃甜食。于是和老苏溜出去——开吃，一包雀巢巧克力牛奶，一块巧克力蛋糕，还有常州式的麻辣烫，迎接我即将来临的28周岁生日。噢，对了，那天傍晚还和家里人争论生孩子那天我到底是穿裤子去还是裙子，OHMYGOSH，这就是我，典型的面面俱到处女座。风卷残云之后，我们走拉手快步走回家。之所以要“快”，是听了医生的叮嘱，多多快走才能加速临产。话说最后一次B超做出来显示我小孩的背宽！靠，莫非小苏同学是个虎背熊腰，我心都凉了，这意味着顺产的难度蹭一下又提高啦！所以我快走，我划船，我拉玛泽！！

终于要躺下睡了，累了，康熙也看不下去了……时间显示已近零点……摸摸肚皮，小家伙还是异常活泼，铁定是个夜猫子了，我想象它天天翻来滚去，使劲蹬腿，还是个虎背熊腰！不免又叹了口气……突然，我感觉肚子某处“咔嘣”了一声，很像是轻微的骨折，我玩笑着对老苏说，小家伙太皮，好像骨折了。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暖流从我下体涌出，接下来的情节就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我老妈很镇定，气定神闲给我阿姨打电话，叮嘱一些事情。而作为新手的我俩，尤其是偶，早就紧张得两腿颤抖，根本没办法控制。从此刻到我进产房，老苏“放松放松，呼吸呼吸”应该对我说了几百遍，而我能听得进去嘛我！？

出租车里，老妈和老姨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海聊了起来，说明天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了，说肯定是男孩儿了，比预产期整整提前了一个星期呢。而我呢，大气不敢出，歪在车门边，时刻等着被拖出去宰了还是什么的，哈。原来破羊水不痛，原来还可以这么轻松地走路和坐车，搞不好生孩子没我想象的那么痛？哈，哈。——事实证明根本是，妄想！！不过，我很快可以知道这位虎背熊腰的小苏同学是个啥德行了，嘻嘻……至于老苏在干嘛，我根本懒得管，大冒汗是肯定的。2009年的秋天哟！

深夜的妇产科，值班的医生见怪不怪地指示我们办好一系列手续，时隔查出虎背熊腰B超才两天，我不得不再做一次临产前的B超，居然，我小孩腹径数值又正常了，靠，原来我被B超耍了。同志们，B超也有误差哟！之后，我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轮椅，被推到了病房，被认为是漫长的等待临产时间开始了。我一想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生，就很着急，初产妇不是要12个小时左右么，真磨人。可该死的镇痛此刻也悄悄地来临了……

按惯例，我还要做一次胎心监护，再确定是否可以顺产。我听着仪器中熟悉的孩子的心跳，今日出奇的平静，小家伙没有再拳打脚踢，可见睡得真香呀。护士小姐左等右等，等不来胎动，只好“动粗”了，抱着我的肚皮推来推去，试图把它弄醒，终于小动了两三下，捱了一个来小时才勉强做完胎心监护。此时也已经镇痛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是每隔个7、8分钟痛一次，不是很规律，跟书上说的“半小时痛一次”相去甚远，怎么搞的。再之后，大概已经过了两点，我被安排进产房了，镇痛时时刻刻以痛经的N次倍在加剧，我的战斗力越来越弱，老苏扶着我，上下电梯，很像是两个等待屠宰的羔羊。当时我脑中还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是，我老公可以陪同吗，虽然痛起来看谁都不顺眼，可没有他在身边，怎么行！？直到护士肯定地告诉我可以时，我才松了口气。

记得早我4个月顺产的鲍莉同学说，生完孩子很像是走了趟鬼门关。那么言下之意，产房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了。我看到一些老人充满期待的疲惫眼神，在晃晃悠悠，就知道我眼前就是鬼门关了。因为越来越痛的关系，我的观察力有所退步，只记得进产房陪同的丈夫必须换衣服，我们都要脱鞋才能进。一个等待病房有两张床位，已经先我一步入住的是一位胖胖的准妈妈，她用普通话对我说，她等了很久了，一直是开两指的状态（当时我也已经开两指）。我问她老公呢，她说在广东呢，来不及赶回来，只有婆婆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我说，你真勇敢啊！之后趁不痛的空档，我们又寒暄了几句，其间还达成一个默契是，如果谁开始镇痛，对方就不要说话，熬过镇痛再说。现在想来真是不同寻常的革命情感呀，呵呵。时间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的疼痛已经加剧为两三分钟、甚至一分钟一次了，身体快要被一股巨大的张力撑开，而且已经开始看谁不是谁了，心里想着如果再让我等上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怎么受得了，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我是顺还是不顺，现在能不能要求剖腹呢！不管了，让老苏去叫医生申请下剖腹吧！而且孩子怎么不动了，会不会羊水和血流出得太多，缺氧了！？我开始胡思乱想，不行，我要剖腹！！（日本武士剖腹的气概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我，现在相信人的身体和精神是可以分开的。当身体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时，大脑还是可以正常地思考。所以，即将死去的那一瞬间，也许人的思维还像平常那样正常地记得一日三餐，报纸电视，鲜花风雨，多么可怜的场景。人，真的是了不起又无能为力的生物呀！

听说我想换剖腹，老苏也慌了神，他不晓得是继续对我说：放松放松，呼气吸气……还是跑去找医生，看得出他很希望我再坚持一下，可又了解我的承受能力是何等之弱，非常矛盾。当时我已经痛得眼睛发直，开始狂呕，嘴里泛黄水（胆汁），体力严重透支。我想我肯定要痛死了，肯定的……墙上的时钟走得出奇缓慢，产科的护士医生走路也很缓慢，每次缓慢地来看我，然后又匆匆走掉。可以上手术台的愿望一次一次破灭，当然想要剖腹的愿望也被无视了：“明明可以生，为什么非要来上一刀呢？！”医生指责我，我不管我继续哀求。终于开四指了，我歪七竖八地被老苏扶进了手术室，天哪，传说中的手术室。

这里我要严重控诉一下：为什么常州妇产医院的手术台，连个扶手都没有，更别提固定腿的地方。因为太痛，却没有扶手，我两只手根本不晓得能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开始手术的时候，医生却让我同时抓住自己的大小腿，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对于稍微发胖一些的孕妇是何等艰巨呀！最近我在看日剧《妇产科的女人们》，人家生孩子是多么人性化，有护士给你鼓劲和按摩，有家庭式的手术间，当然，还有拉手！

但是手术室里谁是老大，是摆明着的，我这只羔羊只能乖乖听话。最痛的时候，我抬头看着头顶上一块医学数据栏，盯着“Mg”或者其它什么字母看，看得直恶心，心里只想快快结束这一切，以一种赴死的心情……剖腹是铁定不行了，负责我的医生说，现在正有怀着双胞胎的妈妈在手术，根本轮不到我。何况，已经看到胎头了！这个时候老苏终于也被赶出手术室了，因为接下来，传说中的侧切手术要登场了，直到此刻，我知道，一切还是要靠自己，不管你的承受力如何，你几岁，你的爱好是什么，有没有死过。所以，只能豁出去，再豁出去！

孩子出来的时候，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响亮的啼哭，先是咕噜咕噜呛到水的声音，然后才爆发出哭声。当时，我瞄了下时间，4点50来分的样子，老苏几次在手术室门口探头探脑，都被医生骂了出去。呵呵，真是可爱的新爸爸呀。他还跟医生说，我老婆很怕痛，能不能不侧切？！其实侧切已然是没感觉了，我胜利地诞出了6.73斤的女儿，我的宝贝牧遥，我也彻底地瘫了。只是还有几双手在持续不断地帮我清除子宫的脏东西，非常非常恶心的感觉；只是侧切缝线还需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我还要依靠所剩无机的一点体力，保持生孩子的姿势，手还是要紧紧抓住大小腿！该死的生产手术呀！幸好医生把孩子放在我胸口，让我这么快就可以跟自己的孩子亲近，否则怎么坚持得下去。

九月二十五日凌晨5点半的样子。终于，终于结束了，也就是这天，我的母亲在上午10点40分生下了我，而时隔28年，我和母亲同一天受难，产下了牧遥。农历八月初七。……

小朋友真眼熟啊，不愧是我生的！我问医生，小朋友健康么？医生说：很健康；我又问，为什么小朋友只睁着一只眼睛，医生说：她高兴。（常州话的意思是，她愿意这样，你管得着么。）还挺幽默的回答。也许是结束战斗的缘故，我看一切又重新顺眼了起来，女儿的降临给所有人的惊喜真是大大的，尤其是那些以为我会生男孩的，哈哈哈。我心里如释重负，觉得这才是该我的，一切是值得的……

母婴同室的几日，我和全家都沉浸在幸福的兴奋感之中，虽然我已经筋疲力竭，第一天下床就出现失聪的现象，下身的缝线和子宫收缩也隐隐作痛，哺乳、大小便都非常痛苦……一言难尽。白天我母亲来照顾孩子，晚上我和老苏熬夜。初为人母人父当然还是很笨拙，所幸我母亲很有经验，教会我们许多，而我们也上手得很快，安然度过了在医院的四天。其间我目睹了对床比我晚一些生产的新妈妈更可怜的生产经历，比如有一位在产程中出血过多，脸色蜡黄，裙子后面沾满了鲜血，产后下体还塞着大量的纱布，且还要挂水消炎。听她说她的侧切手术缝线缝得不好，所以又返工重新缝了一次……真是遭罪。相比之下，我也实在不好再抱怨什么了，只是后来的伤口拆线还是很痛！不过这次我有明确的床沿可以抓了……

十月 祖国华诞六十的好日子，我弟放假回来了，我爸也从宿迁拎了一堆时鲜货回来了，多么喜庆。可我……开始便秘。而且拆线处还是痛、喂奶更痛、随后乳房又出现新问题，貌似乳腺小结了（我本来以为是可怕的乳腺炎），初产妇好像多多少少都会遭遇——痛！于是只能再去医院，幸好没有发烧，只需要配些药来吃。本来以为坐月子是多么享福的事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我全身写满了“痛”字，一觉醒来又总是一身的臭汗，且还不敢太早洗澡，怕染上什么月子病，所以任由全身发臭，头发变成鸟窝。终于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嘴里一直在喊：我好痛呀！老苏没办法，只能在床尾默默陪着我，听我发牢骚。我想当时他内心的独白应该是：还好我不是女人……

可就是这么不幸的女人，在半个月之后，又开始兴高采烈地追看《绝望主妇》第六季（我爱绝望主妇），且四处炫耀壮烈的生产史和女儿的照片。这正应了一句经典的台词：上帝只会给你经得住的考验。顺产完毕，姑奶奶我仍是一条好汉么！

话说我女儿出生后，便一直沉浸在无止境的酣睡中，做做鬼脸，月子里也很少听到哭声，一直被外婆外公夸讲是乖宝宝。可我由于伤口没有痊愈，便很少能坐起来好好抱抱孩子，而且喂奶时也总是痛得嗷嗷叫，有点找不到当妈的感觉，心里干着急。幸好老苏气定神闲，一直帮着我换尿布，给孩子把屎把尿，抱起孩子时也有模有样，至少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已经开始储备战斗力，让我有了一点安慰。至于哄小孩睡觉的任务我们一时还难以胜任，便统统由我妈代理了。

虽然一时找不到当妈的感觉，但有一点我还是很坚持，就是每天和牧遥一起睡，我要熟悉她的气息，读懂她的肢体语言，哪怕她还不太认识我，哪怕刚开始奶少需要用奶粉应付的时候，她也并没有那么需要我。一系列的动作，我渐渐熟捻了起来，换尿裤、喂奶、拍嗝、穿衣服，一遇到问题立即翻阅育儿百科，就算在最痛最累的时候，我还是有个信念，就是，我能当一个好妈妈。我想这也是所有妈妈能熬过一切苦痛的动力，来自最本能的母爱。

十一、十二月 坐月子其间，牧遥的爷爷奶奶也迫不及待从漳州赶来看孩子，等他们心满意足地走后没几天，老苏也要赶回厦门上班赚奶粉钱了。没有了二人世界时期的依恋，彼此之间交代更多的是好好养育孩子的期待和责任。而且等孩子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们就能带她逛公园、吃小吃、咿咿呀呀胡言乱语了，多好玩儿！唉，可惜孩子目前还只有那么一丁点大，真是令我们望穿秋水……

刚刚过去的十一月，对我而言是非常艰难的十一月，一方面牧遥开始变得难相处，尤其是有两天特别冷，我和老妈还要起夜照顾作息时间有些颠倒的她；另一方面，牧遥像吹气球般地肥了起来，还老要人抱，我跟老妈抱得手都快断了，难得老爸从宿迁回来能帮我们抱两天，我们都瘫在床上抓紧时间补眠。幸好宝贝双满月之后，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作息，睡眠又开始增多，皮肤也没那么黑！我们才松了口气。而经过这两个月的锻炼，我抱起小孩也有模有样了，有时甚至能抱着孩子上网聊天儿看片儿（追了《蜗居》、《仁医》和《妇产科的女人们》），抱着孩子蹲厕所，哈哈。只是手臂和腰都随时可能断掉吧……由此，我再好的胃口也没使我多长一斤肉，除了有点憔悴，似乎一直保持着怀孕前的体重，牛！

王鹭从遥远的丹麦给我发来EMAIL，我看到了她小混血儿子的帅照，才一年多的时间，小家伙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边还要画画和学丹麦话，真不容易。可她还叮嘱我要珍惜现在还可以抱孩子的时间，因为孩子转眼就长大了……我很感动，向了不起的王妈妈致敬，也与更多的新妈妈准妈妈共勉。

至此，我的受难记就先告一段落了。眼看圣诞节就快到了，想着今年的圣诞是个三口之家，再加上我老妈，就充满了期待和感恩。2010，快点来吧。

ps:苏牧遥，女，生于2009.9.25 4：50am 体重：3.325kg /身长：50cm  属相：牛 星座：天秤

与妈妈同一天农历生日，名字由妈妈取，希望小牛能放牧到遥远的地方吃草，眼界辽阔，自由自在，还能吃得好。嘻嘻。

我想我会一直记得在仙岳医院心理诊所那个平常的下午，德高望重的白大褂跟前拥堵着焦虑面孔。一个疲惫干瘦的农民父亲无助地倾诉自己儿子不能说话的痛苦，白大褂建议父亲先去中山医院检查一下孩子的听力，而那个小男孩就在离我不到1米的地方慢慢垂下自己的身子，无声地蹲在了地上，紧紧关闭着小世界的门。典型的小儿孤独症。

好几个晚上，我都会突然惊醒，摸摸阿勇的脸和身体，确定他的安然无恙，然后再忐忑地睡去。浅浅的梦境里一次次出现他在山上绕圈圈走不出去的背影，死神紧随其后。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跟丢，哪怕是共同赴死也在所不惜的极端想象，使这个六月充满了诡异的激情。

后来，我渐渐恢复了平静，你依旧洗碗拖地，饱含柔情地摸摸我的肚皮。白色小药丸让你感到安心，虽然你还是无法哭泣，也高兴不起来。每次看着我泪流满面或兴致高涨，肯定很羡慕吧。唉，这就是人生哪，你就认命吧。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骂骂你或逗你开心。

这个夏天就是这样拉开序幕的。我和爱人遇到了一次不小的灾难，抑郁症的来势汹汹连我这个超级无敌准妈妈都差点败下阵来。可是亲爱的，无论疾病还是贫穷都无法将我们分隔，这样的誓言，哪怕虚妄，也请你一定要遵守。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我，疼我，怕我难过。

七月。小宇宙回归。

整理了很多天的照片，终于把从05年到现在的一些在厦门的生活照精挑细选了出来。拿去冲洗店的时候，阿勇还是骑着式样古板，但已陪伴我们整整三年多的捷安特。我很依赖它载着我跑东跑西溜大街吃东西去理发店的日子， 期间虽然也遭偷过两次，但都因其拥有令小偷们泄气的车头锁，而巧妙地躲过了被劫的噩运。

还没用上小汽车的日子，我和阿勇常常以环保人士自居，骑着它虎虎生风，自由来去。灰扑扑的笨样子见证了我们在厦生活的艰辛与欢乐，是非常值得珍惜的好朋友。此刻，在家中淡淡的白炽灯下，我突然很想念它。希望它还能陪伴我们走过更长的岁月。更加热闹的三人游。

七月是告别的月份。经历了半年的等待甚至煎熬，阿勇暂时停下了恼人的工作，我也整理好心情，准备回老家度过剩下的孕期，在婆婆妈妈的呵护下诞下小朋友。快离开的时候，和蚊子小川一起去吃了厦大附近的海鲜大排挡。孕妇的胃口好的惊人，连吃了两碗米饭，还是不觉得饱。望着在厦门熟悉的一切，好朋友凤凰树和小商店，我做好了小别胜“新婚”的思想准备。而且有好几个城市可以当作家，值得去挂念，其实是多么幸福的事。

我只是舍不得阿勇。从决定要回常州生产的那一刻起，我就变得很焦虑，时常提到怕与他分开，哪怕只有几个月的现实。在回家的飞机上，候车厅，火车上，我都紧紧牵着他的手。真是太久没有分开，总是倒数可以在一起的日子，越数越短，心里就越难过，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而这个小孩的肚子里还藏着一个活泼的小孩，也许比我本人还要成熟一点点……

带回家的相册在阿勇走后，我一次都没有翻开。也许之前预想过太多次的离别，心里反而变得安静。没有网络的日子，我练钢笔字，听下午或深夜的广播，读以前的日记小说，见老同学，自己出去吃豆腐汤、小馄饨。我把老妈老姨为我重新铺的床想成是舒服的稻草堆或者柔软温存的湖泊，深深沉浸在这个阴晴多变的夏日时光。没有再咳嗽。

日全食那天，常州是雨天。不过每天因为吃药而睡很多的阿勇还是赶上和我们一家四口感受短暂白昼变黑夜的片刻光阴。这是我对这个夏天最温暖的回忆。之后，一直延续到8月初的凉爽，使我几乎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偶尔的失眠也还是要和阿勇说很长的电话，吵架，闹不完的离婚，最后是：亲爱的，办完事情快点回来与我们团聚吧。我就说，处女座的人都是神经病。

八月。一直很想变成宇航员。

套餐生效，终于可以上网了！

没有阿勇的日子，我很懒得做拉玛泽减痛分娩法的一些练习。小朋友的力气越来越大，尤其到了晚上，待我躺平看电视或睡觉，都是对我拳脚相向，毫不留情。我几近喊苏大侠，饶命啊！可毫不奏效——也许它恨我……。再次做B超的时候，医生小姐告诉我，小孩的腿长，我一方面感到庆幸，前几个检查的妈妈都被医生念说小孩的头大或者B超看不到鼻子之类，我这个结论不算太差；另一方面又担心说小孩不会除了腿其他都短吧……

我真的是很会胡思乱想的准妈妈，晚上感到忧郁的时候就尽量劝自己放轻松，不要厌世不要厌世。所以，我觉得有些孕妇会得产后抑郁症是很值得理解的事情，突然一个人又变出另一个小人，你不了解它的性格和脾气，从来没见过它，却要每天和它在一起，还要很爱它！OHMYGOSH，真的很奇怪！阿勇又要说我是恐怖妈妈了，哈哈。

八月过到现在，整个是越过越懒。所以离开家独立生活，组成自己的小家庭，凡事亲历亲为还是很有好处的。在家什么都伺候得好好的，会把时间过成一堆沙土，该闪光的碎金子全都被掩埋了。可是，谁叫孕妇最大！奶奶的，我就是要赶紧享受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幸福时光，很快好日子就到头了！尤其是生个死小孩，整天跟你作对，长大了还要耍叛逆，离家出走或者乱搞男女关系之类，那可怎么办！天灵灵地灵灵，也许是个乖乖仔跟我相处得很好呢，嘻嘻，那还差不多。此刻阿勇又要跟我念：小孩要好好教呀好好教。阿勇啊，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以后和小孩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个恶势力。所以，我不得不直面惨淡的人生哪！

加油，张妈咪。

我去寻他，从一个遥远赶赴另一个遥远。站在他的楼下，是那般参天的高楼，它是一个商品，是现代文明和垃圾场文化的标志，他住在其中的一个格子里。而楼房旁边却开满大片绚烂的向日葵，她们骄傲地昂着头，散发出夺目的光芒。我用手机继续找寻他，他在哪里。无法找到。梦里就是奇怪的，明明有他的号码却显示不出他的名字，然后找到他的名字却显示不了号码。于是，我等到天快黑，下起了大雨，我的长发被淋湿（现实里我早已剪成短发）。此时一个年轻男人骑着脚踏车缓慢地从我身旁经过，还是那双破掉的球鞋。他穿着。我无助地看他，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他没有说过要带我走，我感到很绝望，甚至说不出话。我不得不努力地大喊：你看，向日葵！然后他停下来，随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再后来，他拉着我的手使劲往楼上跑，一层，转过去，还有一层，绵延不绝……

似乎是少不更事的年龄才会做得梦。总渴望有人可以追随，所以不懈地寻找，哪怕是在苍白的梦里。后来，我在北京的艳阳天见到了他，没有令人失落的大雨，也没有热烈绽放的向日葵，他却一如我印象中那个邋遢自由的拾荒者，摊开的双手有残留的污泥。

他背着阳光在我身边转圈，说话絮叨，像个滑稽的小老头，我努力忍住不笑出声来，于是低头看他的球鞋。是的，我好奇他的一切，好奇他的“陆游”，好奇“月经”，好奇他照片中稻草堆里的少年，甚至好奇他十字扣的云南服饰和破烂球鞋。后来，谜底一一揭开，我跟他去了一个半地下室的神秘小屋，我一点也不惊讶里面会出现什么，只是希望不会有一只长相怪异的兔子蹦出来吓我一跳。

他说很多东西都是捡来的，我当然不信，那么多漂亮的古色古香的破烂家具，我怎么一次都没在路边捡到过；他说他没钱的时候就会努力从布满抽屉的中药柜里找出零钱买烧饼吃，我能想象那样一幕，因为他曾经带着400块人民币从鸡西到北京谋生，最糟糕的时候也是吃馒头就咸菜的。可就算是这样的他，似乎也没有真正的贫穷过，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富有。

他根本停不下来，忙完了设计工作，又说要弹吉他给我听。老实说，他的嗓音不错，像许巍，可琴音却让人难以恭维。他说他搞创作全都是本能，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影响，言下之意是没有传承任何艺术家的风格，包括装饰艺术的设计、写诗和音乐。我一度将之看成是一个艺术家的偏执，甚至怀疑他太过骄傲，当然，那个时候我完全不认为他能做出《大乔小乔》那样动人的唱片，而且在此之前他还有模有样地学了一段时间古筝，并且把一堆古早人才会玩的玩具们加入了他古典音乐的创作，成为所谓的实验音乐，并且跌破一批音乐学院老教授们的眼镜，奇怪的是，很多人都爱他一副精瘦又充满天赋的样子！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从学校到工作，然后按照普通人的生活轨迹，过上上班族的生活，甚至很快就要步入婚姻。而在这么多年间，我却从未看到他有过什么太多的改变。他依旧热爱民间、流浪、自由和创造，依旧对生活充满了无穷的想象和止不住的灵感。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却发生在一个脏兮兮的滑稽小老头身上，他是谁？他是永远20岁的乔西，也是永远性感而尖利的小刀。当然，如果他能剪掉一头糟糕的长发，回到当初清纯的模样，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他，把他看成是我的布列瑟农。

(乔西的《十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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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47SG栏目《播》里的一篇东西，题目是《乔老爷拾荒记》。

记得写这篇的时候，乔西已经开始火了。我在新视线杂志见过他的专访，在豆瓣儿看到他和乔木楠的唱片（后面跟着一堆小粉的留言），在许多同行和朋友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偶尔浏览他在新浪的BLOG，总能被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吓一跳，名不见经传的“微薄之盐”已经被他搞得如此有声有色了！任何创意行业的活动，都少不了他上窜下跳精瘦的身影。当然——发型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虽然多年未见，南北相隔，联系也越来越少，不过我仍然保持着对乔西一如既往的关注。替他高兴，为他鼓劲，时不时在心里骂骂他——扯把破嗓子还老觉得自己能当歌星/这家伙太会炒作了/发型真扎眼等等。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是我青春记忆里难以磨灭的象征理想的一面破烂旗帜，代表了我的某些拾荒情结。看到他，我就想起自己也曾经“暴走“过，哪怕只是思想上的。

没有想过会这样再次跟他见面，在我身怀六甲的”好日子“。6月4号晚上我收到他的短信，邀请我参加他在梦旅人组织的速写乐团演出。意外多过惊喜，还有些尴尬。因为是巡演，在厦门根本不会逗留太久，我怕以后要见他更难了，就算挺着大肚皮，尴尬也还是要见一面。

5号晚上八点半，我和小川、185同行，如约见到了骨瘦如柴，两眼发光，中短发飘飘的乔小刀，他啃着大饼，中气十足，显得商业了，务实了，自信了，而且还是那么激情，完全没有变老，真气人。

由于场地小，乐队的声音多少显得聒噪，没两首歌我就腰酸背痛头脑发胀冒大汗，于是只能溜出去找乔西聊天。聊生活，聊微薄之盐，聊经验，聊经济，也聊曾经的理想。他说他搞了一个千平的大厂房，接受T恤订制；他还说有人资助他开了间酒吧，帮助他将唱片公司签的一些乐队推出去。他搞乐队巡演，还搞校园演讲，他说过几天还会去我家乡的学校演讲，专门讲他自己的故事，包括他如何创业，如何一分钱不花就搞了一张颇受欢迎的唱片，如何成功地做艺术营销，并且对理想和原则仍能有所坚持。学生们都爱他。他洋洋自得。

和他聊完，我还是被他感动，就像当初第一次见他。那年正流行刀郎的2002的第一场雪，小面包车里被10月的阳光照得暖融融，青春正好。现在，乔西33岁了，我也快为人母，青春只剩尾巴。那天的乐队，乔西压轴，唱了他拿手的几支曲子，其中还有一首是送给我的，没记错的话叫《男人30》。我还是有些尴尬，却也很快乐。心里觉得，曾经青春过，慢慢变老又有什么关系。

祝福乔西。

春夏秋冬，我和很多人一样，被时间赶着走，眼看奔三了，还是一事无成的样子，多少有些泄气。

幸好我随时做好准备，储存记忆。哪怕零零落落，也要硬起头皮。

06年我去SG，09年1月离开，直到现在SG停刊一个月。

认识了很多很好的人，他们青春、热情、有些小脾气，又都很可爱。走的时候没有太多不舍，调整了一个星期的心情，很快投入到前面的生活中去。相信你们也是这样。

比起三年的宝贵时光，这些照片，真的没有留下太多，还有许多匆匆晃过的闪亮面孔，没有机会定格(尤其是在蛐蛐家聚餐的那次，很可惜）。一些感恩留在心里，一些残酷我要赶快忘记。

对一段时光的尊重，我想没有比好好说声再见，更恰当的方式。

那么，say goodbye to SG,and thank you for something.

--06年杂志嘉年华--

--里山专题--

--家庭旅馆游还有钓虾-

--合作过的摄影师们-- 

--一些合影和别离-- 

《鬼妈妈》中打开的那扇小门，通往一个被钮扣眼睛蒙蔽的花花世界，从头到尾都暗示着一场阴谋。凌晨一点，苏对着显示屏窃窃地笑着，我四仰八叉地累倒在随时迎接我的小沙发，像是愉悦地钻进洞穴里。然后迎接如约而至的失眠。

太焦虑了。用步行也代替不了絮絮叨叨的话语，像羽毛一样的轻飘，洒落在一不小心还是会觉得陌生的城。我的肚皮日益鼓胀，头毛一剪再剪，却始终理不出填不满空洞感。我问苏，为何怅然若失，为什么还是会孤独。随后剖个西瓜，一瓣一瓣地吃，吃出青菜的味道，又没心没肺地笑了。体育频道从斯诺克、乒乓球赛、羽毛球赛、NBA、意甲打到网球公开赛，世界要是永远比个赛就能分出个结果，知道个所以然，该是多么简单。

所以我猛地醒来，朝着窗帘中缝微微透出的夜光，一点点释放出莫名的不安和忧愁。疲惫的身体不是厌世的证明，苍老不是，年轻更不是。思考才是，积极地面对人生的真相才是……有时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这样的深夜里，这么的悲观，让我感到羞耻，尤其是面对肚皮里隐隐跳动的新的脉搏。

可是孩子啊，我不得不诚实地面对自己，不得不擦拭落在眼里的灰尘，我想体会全部的人生，新生，以及残缺。然后全部教给你，给你盖上红色的小棉被，带你攀爬最凛冽的山峰——

糊里糊涂，却是向着最闪亮的地方走。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中出现幻觉了，听到苏的电话在响，然后又听到门铃声，他在门外喊手机落家里让我拿给他。

然后我强撑着眼皮起来，茫然地环顾房间四周，没有手机的影子，苏也根本没有站在门口……

今天是阴天，风大，空气中弥漫烟草色，有点诡异却不压抑，我很快又沉沉地睡去。

此刻之所以很有精神地在这里敲键盘，是因为后来再度被小燕子的电话声吵醒，响亮、真实、冒着喜悦的泡泡。我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他别忘了在离开西安前给我寄开心果、酸梅粉和五件套，他却兴奋地告诉我他找到了人生中的独一无二，因为很快要分别而抱头痛哭。

幸福来临的，更像是一场幻觉。

星期二21：30 兜风

我们出门兜风。座椅还是最适合我的角度，车窗外，月亮比前几天看到的更圆更亮，令人安心。

回想几天前的歇斯底里，频频作出跳车举动，大哭到失控，苏一直抠我后背试图拉住我而撕破了衣服，真是很不真实。我的焦虑常常来得没有征兆，有时一句话，一个噪音，一场突如其来的失眠，就可以将我推入躁郁的深渊，必须彻底发泄出来才能平复心情。

仔细想想，心理疾病似乎困扰了我不止一两年。高中的时候因为一直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而没有办法认真考试；大学的时候，一到晚上就觉得心被掏空似的孤独无力，幸好有一堆要好的同学在身边陪伴我。阿头在图书馆帮我查出来一个搞笑的病症，叫城市孤独症。我猜这个病症适用于很多人，不过当时觉得自己更严重些；工作成家之后，这些症状渐渐消失，但随之而来的躁郁更有过之而不及。现实的压力，成长的烦恼，磨练着我也摧残着我。我越是成熟越是清醒，越是感到不安。

从小我就是感觉敏锐的孩子，这形成了我性格中的大起大伏。幸好我的容易快乐是真实的，被我不小心隐藏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爆发的躁郁也很真实。而且，比一般人的压抑感要少很多，这使我多少能活得自在一些。

兜风缓解焦虑。初夏的晚风，透着玉兰花的芬芳，看着苏安详的侧脸，连平时最不感冒的英语广播都显得悦耳动人。有点儿不想回家。

星期二14：00 莫扎特

书柜终于清理好，我又开始买书买碟。蔚然推荐的《万物简史》、一直想收的《小S牙套日记》、犹豫了一下，还是要为张爱玲的遗作《小团圆》买单、以及了不起的《育儿百科》定本，多次修订，日本人松田道雄的心血之作。封面的宝宝吐着小舌头，我很多次都忍不住问苏，你不觉得这小孩长得跟我家宝贝很像么！——当然是想象中的。

另外，免不了俗还是要买些胎教音乐。《越听越聪明》三CD，最活泼的是莫扎特，不过宝贝好象不怎么喜欢，第一天放，就在肚子里激烈地翻滚，貌似很烦躁。"我是猜不到你会喜欢什么样的旋律，反正老娘我喜欢就好。"抱着这样的想法，自己先陶醉了起来。无论是清晨刷牙，午后看书，还是晚上洗澡，我和苏都会轮流去放《越听越聪明》，跟着打节奏、跳天鹅湖或是发呆，白痴到不行。聪明和白痴也就一线之隔么！——起初还会注意下宝宝的动静，后来也就忘了理它了。

搞不好你是喜欢陶喆或者卢广仲！我今天放他们的歌，你好象都还蛮平静的。

要是平时，我又得把老苏吵醒，让他陪我说两句，聊聊“哲学和人生”。不过今天他感冒，摸摸额头和脖子，盗了一身的汗，还是放过他，偷偷溜过来上网。

一一看过同学录和所有认识的人的博客，商朝的新日志最让我感动。商朝同学真是好同学，这样热爱祖国尊敬老人的青年，现在真的好难得了。也衷心祝愿洪老早日恢复健康，天下老人都能长寿快乐！

这个五一过得有够累，第一天大扫除，第二第三第四天在厦漳国道往返两次，虽然座椅已经调整到最佳角度，傍晚回厦门的时候，脱了裤袜，侧躺于习习凉风中从车窗外以最佳角度看到了迷人的月色，但孕妇大人我还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我怀疑是大扫除把自己累伤了，恢复了好几天都没有恢复过来。不过还是由衷地满意劳动节此次的安排，简直身体力行了劳动节的真谛么！而且，我也终于能开始做饭了，前几个月把老苏折腾得够呛，现在总算可以奉上小菜几碟好好犒劳犒劳他老人家了。

昨天和小曹一通电话把心情搞得很糟，大致内容还是围绕她遥遥无期的结婚一事。后来发自肺腑感叹了一句，之前烦恼的关于金钱问题显得十分微不足道。我的原话是：比起很多事情，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要简单得多……于是睡觉前，我和老苏好好拥抱了下，目的是相互安慰和鼓励，在物质文明持续低谷的时候再创精神文明高峰，而且我们还有两对健康活泼的父母成为强大后盾呢！管维修电梯公摊费去死！管长期停车位租金去死！！管合道破景观公司老是不发产值钱去死！！！还有，亲爱的曹卓娟同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挺你到底，还有，请你别再当别人的伴娘了……说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小川和很会炒股的小川妈妈……失眠的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忧国忧民。

现实是一条夸张巨大和没有尽头的破烂毯子，沉沉地盖住了我们这一张张渐渐不再年轻的脸。所以，当今天看到老气而好学的小燕子QQ签名是“永远年轻，永远热泪”时还是涌上了一丝小感动，虽然我跟他聊天时还是习惯开门见山地亏他两句，讨个乐子。

我预感许多年后，很多同学朋友都会飞黄腾达，直奔中产阶级优质生活，而我和老苏（和小小苏）还是停留在无产阶级还要卿卿我我的穷酸境地，这是处女座一向悲观看待未来人生的习惯，也不能不说是我已然具备随时对未来做好心理准备的健康心态。都说风水轮流转，我希望在婚姻生活上的这一点小小运气终究能转到我心爱的还没有着落的朋友身上，比如小曹和小川。也希望很多朋友的金钱运和事业运也能小小轮转到我们小家这边。

这样的皆大欢喜，该是多么其乐融融，盛世太平呀！

冬天以来，只买了一副手工耳环，不常戴出去，因为头发太长，挡住了它的光彩。

经常对着乱七八糟的书柜发呆，暗自打算：不把书柜清理干净，便再也不买书了。反正我还有一大堆的BBC和访谈录没有看完，时间再长也还是有限的。我的事情多着呢！（跟书柜赌气）

说着这话的时候，我连续打了数个哈欠——没有比今年更好睡的时候了，这么奢侈的悠闲时光，如果可以不用呕吐和偶尔的大小便失禁——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以上为偷拍一枚）